潁川學探索臺灣法制史—— 從中華法系、近代法治到AI時代法治文明的歷史沿革
作者：陳銀欉 先生
前言
法律，不只是國家治理的工具，更是一個文明如何理解公平、正義、自由與秩序的集體智慧。
臺灣今日所採行的法律制度，並非源自單一歷史階段，而是在數百年的制度變遷中逐步累積形成。
從清代法律文化、日本殖民統治時期引入的近代法制，到民國時期南京國民政府建立的六法體系，以及戰後持續吸收德國、日本、美國等法學理論，臺灣法制史是一部多重法學傳統交匯融合的歷史。
潁川學認為，理解臺灣法制史，不應停留於政治史或制度史，而應放在文明史、教育史與知識史的長時段視野中觀察。
法律制度既承載文化，也塑造文化；既反映歷史，也影響未來。
台灣法律思想史反映了多元文化的交融與外來政權的移植。從傳統的「禮法」觀念，歷經日治時期的「歐陸法制（繼受自日本）」與現代「中華民國法治」，再到當代強調民主憲政、人權保障及台灣主體性的法學思維，歷經了「內地延長」至「自主繼受」的典範轉移。
1. 傳統中國法律與台灣民間習慣（17世紀至19世紀末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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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華法系與神權、習慣法：早期台灣原住民族社會主要依循不成文的習慣法。自明鄭及清治時期起，引進了以儒家「禮教」為核心的中華法系，如《大清律例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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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自治：在國家法（官府律例）之外，台灣發展出強烈的宗族與民間鄉約規範、祭祀公業等習慣，形塑了早期的社會秩序。
2. 日治時期的法律現代化（1895－1945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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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陸法系移植：日本殖民政府將源自德國的歐陸法系引進台灣，奠定了台灣現代法治的基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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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代法理的導入：法律思想由「道德教化」轉向「實證法學」，引進了私有財產權、法人制度等現代資本主義與民主法治觀念。
3. 戰後初期的民國法制與威權統治（1945－1980年代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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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法全書的「花果飄零」：南京國民政府接收台灣後，將在中國大陸制定的《六法全書》移植來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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黨化司法與法學教育：當時的法學思想以「黨國體制」與「法條釋義學」為主，法學者多致力於傳統中華法系與民國新法制的註釋，學術思想受限於戒嚴體制。
4. 當代民主轉型與台灣法學本土化（1980年代末至今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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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人權思想的復甦：1987年解嚴後，隨著社會運動與民主化，法界開始引入自由主義、正義論及國際人權公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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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體性與修憲：司法院大法官的釋憲（如宣告戒嚴時期違憲）及憲法法庭判決，推動了親屬繼承法、刑法等法律的「台灣化」，徹底告別了過去的傳統封建與威權法思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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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元法學並存：現代台灣法學思想在「繼受外國法（如德、日、美）」與「回應本土社會需求」間取得平衡，強調以台灣為主體，廣泛吸納全球多元的法學思潮。
第一章 法律文明的起源
潁川學提出：
法律是文明社會管理公共生活的制度工程。
從人類文明演進來看，大致經歷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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習慣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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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教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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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文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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憲政法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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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際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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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治理法
法律制度的演進，本質上是文明進步的重要指標。
第二章 中華法系的歷史基礎
臺灣法制不能脫離中華法系的歷史背景。
自秦漢以降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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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秦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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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唐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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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宋刑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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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明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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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清律例》
構成東亞法文化的重要基礎。
其中《唐律》對日本、朝鮮、越南等地均有深遠影響。
潁川學認為：
法律並非孤立存在，而是文化共同體的一部分。
第三章 清代臺灣法律文化
1683年至1895年間，臺灣屬清朝治理。
此時主要法律來源包括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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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清律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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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方行政規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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鄉約制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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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族規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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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習慣法
在地方治理上，官方法律與民間習慣並存。
例如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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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地買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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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利管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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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族祭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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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業交易
均大量依賴地方習慣法。
第四章 日本時代的近代法制（1895–1945）
日本統治臺灣五十年間，引進大量近代法制度。
包括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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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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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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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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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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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政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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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院制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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檢察制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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戶籍制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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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籍制度
日本本身於明治維新後，大量繼受德國與法國法，因此臺灣也間接受到歐陸法系影響。
這一時期的重要貢獻包括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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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代法院制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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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代警察制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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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代土地登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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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政程序
許多制度至今仍留下深刻影響。
第五章 民國法典的建立
1912年南京中華民國政府成立後，開始全面建立近代法典。
南京國民政府完成著名的：
「六法體系」
包括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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憲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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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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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事訴訟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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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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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事訴訟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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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政法
以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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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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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險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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票據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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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商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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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行法
全面建立近代法治國家的法律架構。
第六章 六法移植臺灣
1945年戰後，臺灣法律開始由日本法逐步轉換至中華民國法制。
1949年後，政府遷臺，六法體系持續施行。
由於：
日本法
↓
源於德國法
↓
民國法亦源於德日瑞士法
因此制度轉換具有一定程度的延續性。
第七章 大陸法學者來臺的重要貢獻
1949年前後，多位法學家來臺。
代表人物包括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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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尚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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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珀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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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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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仲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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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知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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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百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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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寵惠
他們建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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臺大法律學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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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大法律學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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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吳法學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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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法官訓練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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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官教育學院
培養戰後第一代法律人才。
第八章 法釋義學的建立
臺灣法律教育至今仍深受德國法學方法影響。
主要包括：
一、法釋義學
逐條解釋法律。
二、體系解釋
重視整部法典一致性。
三、概念法學
重視法律概念。
四、比較法
比較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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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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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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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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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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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美法
形成臺灣今日法學研究傳統。
第九章 司法制度的延續
政府遷臺時，不只是法典保存下來。
更重要的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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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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檢察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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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法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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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政法院
均完整延續。
因此：
最高法院判例
行政法院判決
司法解釋
形成今日司法文化的重要基礎。
第十章 多元法學傳統的融合
近年的臺灣法制史研究指出，戰後臺灣法學並非僅是民國法學的延續，而是在不同歷史脈絡中持續吸收與轉化。大致可歸納為四項重要來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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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代法律文化：包括宗族規範、地方自治經驗與習慣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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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治時期近代法制：引進法院制度、土地登記、行政管理及近代法律教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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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國六法體系：建立憲法、民法、刑法及行政法等現代法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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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後比較法發展：持續吸收德國、日本、美國等法學理論與憲政實踐。
潁川學主張，以多元、開放的視角理解臺灣法學的形成，比以單一來源解釋，更能反映其歷史演進的複雜性。
第十一章 臺灣法治現代化
民主化之後：
臺灣完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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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法改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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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權保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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憲法解釋制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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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政法院改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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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慧財產法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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憲法法庭制度
法治逐步與民主、人權及國際法接軌。
第十二章 AI時代的新法治文明
人工智慧正重新定義法律治理的邊界，未來法治的重要課題包括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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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治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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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算法透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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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位隱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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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人資料保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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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台責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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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位資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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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境司法合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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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技倫理
法律將不再只是規範人的行為，也需要回應智慧系統與自動化決策所帶來的新挑戰。
潁川學的觀點：法律是文明工程
潁川學將法律視為文明建設的重要支柱，並提出法治發展可由四個層次理解：
第一，法律是文明的制度化。
文明需要透過制度來落實，法律使倫理、權利與義務具有可執行性。
第二，法治是教育的成果。
成熟的法治不僅依靠制裁，更仰賴公民教育、法學研究與專業司法人才的培育。
第三，制度需要持續創新。
面對科技、全球化與社會變遷，法律制度必須保持修正與更新的能力。
第四，法治的目標是追求公共福祉。
法律應兼顧自由、平等、程序正義與社會秩序，在不同價值之間尋求合理平衡。
第十三章 台灣法律思想史與法律教育
法律史學五十年發展之分析與展望
法律史學研究的對象，至少可涵蓋法律規範、法律制度、法律思想與法律意識四個面向。
在這一廣義界定下，本文針對過去五十年來臺灣法律思想史與法律教育的發展脈絡，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評述。
透過指導教授的世代更迭與論文研究取向的歸類，本文將其大致區分為三個主要階段：
一是1956年至1978年的奠基期；
二是1979年至1995年的傳承期；
三是近三十年來的轉型期。
三階段的重大衍變
在奠基期，法制史研究尚處於初創階段，師資與研究資源相對有限，主題多集中於基礎性中國傳統法制史的整理與詮釋，為後續發展奠定根基。進入傳承期後，隨著前輩學者的薪火相傳，研究隊伍逐步壯大，法制史研究產出開始穩定，研究取向也逐漸從單純的制度描述，轉向思想層面的深化探討。
時至轉型期，臺灣法史學研究出現顯著轉變。論文產出學校的版圖分布發生明顯推移，從早期少數傳統強校擴散至更多法學院；研究主題亦因新史料的發掘、師資結構的年輕化，以及社會氛圍的變遷，而呈現日益多元且豐富的樣貌。
特別值得注意的是，臺灣本土法律思想史與晚清民國法史研究的蓬勃發展，以及裁判法史（司法判例與裁判實踐史）的漸受重視，已成為當前最突出的兩大特色。這些變化不僅反映出研究者視野的拓展，也體現了法史學從「中國中心」逐步走向「臺灣主體」與「近代轉型」並重的趨勢。
綜觀三個階段的演進，臺灣法學院的法史學研究雖已累積可觀成果，但在研究與教學上仍存在若干可精進空間。
展望未來，法學界宜朝以下三個方向持續努力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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促進中國法史與臺灣法史研究的深度交融：避免兩者各自為政，透過跨時空比較與對話，建構更具整合性的臺灣法律思想史脈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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強化科際整合：積極推動法史學與歷史學、政治學、社會學、經濟史乃至文化研究等學科的對話，拓展研究方法與視野，提升研究的理論深度與現實關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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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重基礎理論人才的行深培養：法史學需堅實的學理根基，未來應加強對法制史哲學、比較法史方法論等基礎理論的投入，避免研究流於表面描述。
在法史學研究人才的育成上，從務實角度出發，不妨採取「擇優栽培」的策略：針對具備高度研究熱忱與紮實基礎的優秀學生，提供充足的資源支持、跨域指導與國際交流機會，以期在有限資源下，培育出具國際視野與本土關懷的頂尖法史學者。
五十年來的臺灣法制史研究與教育發展，是一部從奠基、傳承到轉型的生動縮影。它不僅記錄了臺灣法學教育的成長軌跡，更反映出整個社會在法治觀念與歷史意識上的深化。唯有持續優化研究取向、強化人才培育與跨域合作，臺灣的法史學才能在華人世界乃至國際學界，持續貢獻獨特的洞見與價值。
結論
從法制史走向法治文明史
臺灣法制史不是單一路徑的延續，而是多重歷史經驗交會、吸收與創新的成果。清代法律文化、日本近代法制、民國六法體系，以及戰後德、美、日等比較法研究，共同塑造了今日臺灣的法學教育、司法制度與法治實踐。
展望未來，AI、數位科技與全球治理將持續改變法律的內涵。
潁川學因此主張，法制史研究不應止於制度沿革，而應提升至「法治文明史」的層次，從歷史、文化、教育與科技四個面向，思考法律如何回應新時代的挑戰，並在保障人權、維護正義、促進公共利益與推動永續治理之間取得平衡。
教育界的園丁
陳銀欉 敬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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